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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幅画，一亿华夏币。”沈星辰轻声道。
蒋辉又回头望了一眼那幅春天画卷，只说了两个字：“成交。”
沈星辰扬眉：“你就不担心其他三幅是滥竽充数？”
蒋辉淡淡一笑：“我觉得你不是这种人。”
沈星辰没有再说话了，揭开其他几幅画卷，如蒋辉所料。其他三幅也是差不多的翡翠画，只不过是夏，秋，冬，一样的美丽。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蒋辉一幅幅欣赏完了之后。突然问道。
“你问吧，我不保证会回答。”沈星辰平静说道。
蒋辉道：“为什么要把画卖给我？”
“因为我需要钱，我公司申请的贷款银行没有批，好几个工程都面临资金短缺。”沈星辰微微露出一丝苦恼的表情，“我不想要去求那些银行官员，就想要自己想办法，至于为什么找你，能出得起价的人不多，若是上拍卖之类的，被人炒作一番，说不定会有反效果，我也不想自己的心血之作被一些完全不懂画的人品头论足的。”
“你觉得我懂你的画？“蒋辉心一动。
沈星辰道：“至少比一般人懂吧，毕竟一开始你就肯出那么高的价钱订做我的翡翠画，金钱虽然俗气，不过也是衡量物质价值的最佳方法。”
蒋辉沉默了许久，继续问道：“一亿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大数目，不过我想解决不了你目前的资金短缺问题吧？”
“那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其他的可以拖一拖，这一亿是要马上支付的。”沈星辰无所谓道，“人生无常，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那天走在大街上，一块招牌砸下来，什么也不用烦了。”
随意说的一句话却让蒋辉脸色沉了下来，沈星辰的话让他想起那个精美却脆弱的翡翠雪景花瓶。
“好了，买卖既然已经谈成，就不要浪费彼此时间，转账的事，你跟我金鼎珠宝公司的会计商量。”沈星辰说完就要走。
“等等。”蒋辉见她要走，急忙出声挽留。
“还有什么事么？”沈星辰偏过头看着他。
“在商言商，我知道我在你心目中不是个好人，更不是个正人君子，不过我们之间应该还是可以谈生意的。”蒋辉慢慢说道，“既然你觉得我是个懂画的，又愿意把心血之作卖给我，那么合作其他生意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那不一样，这是一锤子买卖。”沈星辰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言道，“冒犯说一句，做生意我怕你会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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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看过就要拥有
听了沈星辰这样的言语，蒋辉没有一丝恼怒，神色从容道：“你觉得现在跟你做生意那些人谁是正人君子，银行的官员？珠宝原料供应商？同行的商人？你能找得出正人君子来么？别说你们之间没仇他们没有害你的动机，金钱就是最大的动机。”
“也许吧。”沈星辰略一迟疑又道，“还有别的理由，比如我不想要让肖寒回来的时候误会，这样的理由够充分么？我想我真的该走了。”
蒋辉尽管还想要跟她再多说几句话，可沈星辰提到肖寒，他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沈星辰刚走到门口，一打开门，就看到秦老板满脸兴奋的跑来，道：“沈小姐，老赵的店铺有人解出了龙石种，您要不要看看。”
“龙石种，真的么？”沈星辰不禁有些雀跃，说起来她还是当年在蒋辉哪里见过一次龙石种的挂件，不过那个时候没有心情欣赏……
“千真万确，老赵亲自打电话来通知我的。”秦老板急忙说道，“快走，估计现在很多行家都往老赵店铺涌了，咱们算是离得最近的，得赶紧去，迟了可能就挤不进去了。”
“那我们快走吧。”沈星辰顾不得屋子里的蒋辉了，跟着秦老板就走，可刚走了两步，她就停了下来。眼神有些黯然下来。
“沈小姐，怎么了？”秦老板纳闷的看着她。
“你自己去看吧，我不去了。”沈星辰闷闷的说道。
“为什么？沈小姐这可是龙石种啊，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了。”秦老板焦急的说道，他不相信做为一个翡翠爱好者，有谁能抵挡龙石种的诱惑，看过即是拥有，能看一眼也是一种幸福。
“我现在根本就买不起。看过就是拥有这样的话其实是安慰人的或者说是那些人格高尚的人，我没有完全做得到，这块龙石种要是过于美丽。而我又无法拥有，只会是一种遗憾。”沈星辰幽幽叹道。尤其是她现在这种情况，也不是彻底买不起，要是一时把持不住，很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这……沈小姐，也许这块龙石种的体积不是很大，要不，我还有一些积蓄……可以拿来应应急。我和玉青两个人用不了那么多钱。”秦老板觉得欠沈星辰的一辈子都还不清，要是能送她一件礼物，那就好了。
“别说了，秦老板。你自己去看看吧。”沈星辰摇摇头，朝着后门走去。
秦老板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即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去看。他打定了主意，若是这块龙石种的体积不大，那么倾尽所有，他也要买来，若是体积大了点就把如意斋给抵押出去筹钱。然后把龙石种雕刻成几个挂件，凭玉青的手艺，一定能让龙石种的价值翻倍，转卖一部分还能留一部分，沈小姐最近的心情很不好，要是能用一块龙石种首饰做礼物，她一定很高兴。
秦老板想得太专心，没留心，身后有人跟着他。
到了老赵的店铺，秦老板这才发觉，原来所谓的龙石种只是开了一个天窗，擦出了硬币大的窗口，
一个人蹲在一旁大口大口吸烟，
秦老板认出，那人是谭聪，以前肖寒赌出玻璃种血美人的时候他不在，不过事后听人说了，就是这个谭聪一开始先擦出来的，后来谭聪不想要冒险，几经波折，那块血美人才落在了肖寒手里，这又是赌石界的一个传说。
看来这个谭聪的运气真不错，频频赌出极品翡翠。
院子里不少人，不过全都鸦雀无声，生怕说错一句话。
过了许久，谭聪狠狠一甩烟蒂，大声道：“老赵，给我继续解。”
一般赌石擦出好翡翠，大家都会抢着出价竞购，并劝说拥有者不要继续冒险，不过这次可能不太一样吧，这龙石种太过贵重，只擦出一点点，谭聪也是行内人，出价太低他肯定不卖，太高的话风险太大，因此在稍早有人刚一提出想要收购，谭聪拒绝之后，就没有人在劝说，另外先前那人出的价格已经够高了，也没有人能比他出价更高，再往上奉献太大。
说是要继续解，不过先前擦石的那个小学徒的手抖了起来，怎么也不敢再下手，龙石种啊，擦坏一点点损失他赔不起。
谭聪想想，咬牙自己擦。
随着擦石机砂轮接触到毛料发出的特有沙沙声的响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仔细盯着毛料，生怕看漏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慢慢过去，不知道谁先发出了第一声惋惜，紧接着惋惜声此起彼伏。
眼神不太好的赶紧擦了擦眼睛，再把眼珠子瞪得最大，还有夸张的干脆拿出一个小型望远镜，很快的大家就都看得清楚了，美丽的翡翠里夹渣着可怕的黑癣，密密麻麻的。
谭聪停下手来，看清楚之后，脚一软，差点站不住，额头上全是汗，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
“这位老板，现在这块毛料转让么？”
声音一出，周围人都有些震惊，忘过去，发现说话是缅甸玉石世家的继承人蒋辉。
“不，我要继续解开。”谭聪一口拒绝了蒋辉的提议，当年那块玻璃种血美人让他扼腕了许久，现在事情又如当年一样，这个蒋辉赌石能力也很众，既然他也认为还有赌的价值，就一定不能转让。
龙石种啊，这一辈子见都难得一见，他一定要解下去，不过谭聪本人却是没有力气解了，回头对老赵的那个伙计道：“小兄弟，你继续帮我解吧，解涨了我给你……一百万。”
听说有一百万，那个小伙计眼睛立即亮了起来，要有一百万，他就不用再这里做伙计了当即赶紧过来，接过这毛料努力克制住激动的心情，继续擦了起来。
谭聪的想法大家都能理解，先前是这个伙计擦出的龙石种，结果换谭聪自己却擦出了癣，也许再回来还能擦涨。
然而时间慢慢过去了，奇迹没有发生，这块龙石种的表皮被全部擦开，如半个篮球大的龙石种毛料全部都搀杂着密密麻麻的黑癣，根本无法取料，谭聪不死心，正想要再懒腰切一刀，看看会不会有奇迹出现，或许里边会有一点没有黑癣渗透的翡翠，哪怕是出一个小戒面也好啊。
“老板，请稍等，要是你此时肯转让，我愿意出一百万。”蒋辉见谭聪想要拦腰切，急忙出声道。
一百万，谭聪犹豫了，近几年他手气不太好，输了不少，如今一百万对他来说也是个大数目了，若是不卖，一刀切了，还是有黑癣，那么这块翡翠真就不值钱。
纠结了许久，谭聪想起家里老婆孩子失望的脸庞，这块毛料他买的时候是四十万，现在要是能卖一百万，还是涨了，能切涨买点礼物回去老婆孩子肯定会高兴。
罢了，还是卖了吧，谭聪暗暗叹息一声之后点点头，看来他不是能拥有绝顶翡翠的命。
蒋辉当即拿出现金支票交易。
而一旁的秦老板懊恼不已，他怎么就没有那么快反应过来呢？一百万而已，他也可以出，甚至他能多出两到三倍，买回去若是沈小姐有能力将癣利用起来自然好，要是不能，耐心把翡翠和癣都分离出来，当初碎玉给沈小姐拼凑作画或者物件也不错。
要是别人秦老板肯定出价争一争，可面对蒋辉他不敢，而且他的财力也无法跟蒋辉抗衡，若是把价钱抬高，难免会触怒这个人，还是不要给沈小姐惹麻烦了。
在蒋辉走了之后，秦老板回到如意斋，当即拿起电话将情况告诉沈星辰。
他能笃定，蒋辉拿着这块翡翠绝对是要找沈小姐帮忙的。
沈星辰接到秦老板的电话，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她知道了，就挂了。
秦老板打电话来的时候，李薇薇就站在沈星辰身边，随口就多问了一句。
沈星辰也不瞒她，直接告诉了她。
李薇薇顿时瞪大了眼睛，道：“你把画卖给了蒋辉？你还主动找他，你没事吧？”
沈星辰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奇怪的，能买得起我画的有钱人不是很多，根本由不得我选择。”
“可是，蒋辉那个人……上次之后，他不主动找你，你应该要觉得万幸，怎么能够反过来找他呢？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个道理你该知道的。”李薇薇急得团团转，她真不明白，沈星辰为什么会要去找蒋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