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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旧梦:山河永寂 作者: 一寒呵-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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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意弄人,此绝非我本意。
  我以为此生再不得见到你,却真的能够再回到凤凰台之上,我以为年少荒诞一场,恣意纵情,天南地北老死无从凭记,却真的能够再见你执剑扬眉。
  原来我以为的一切都是错的。
  李从嘉脚步不停,只看他。
  身影愈发远离,天险横绝,人力不可抗之。
  
  “赵匡胤,我倦了,”他依旧带笑,身后的人却惊叫出来,“原来李从嘉如此可怜。我想做的事情竟然从来不得善终,我不想手足相争,不想弘冀哥哥死,不想做太子,不想对不起娥皇,不想。。。”那步子执拗不肯停下,直走到了浅滩处依旧如故,“不想你走。。。”
  身后的人惊声大叫冲过来,李从嘉直直地向那江水之中走。
  
  远处船板之上,赵匡胤眼中锋芒顿现,几乎是一瞬间窒息,“李从嘉!”
  这个时侯,你还想折磨我。
  
  一箭劈断江水横空向着李从嘉而来,李从嘉闭上眼睛,“你若早肯如此,定会好过得多。”
  耳边的风声。
  这一生,他后不后悔?李从嘉努力思考这个问题,眼前却全是石台之上的剑痕。身后不断接近自己的脚步声,自己就此而去,这些人又能如何,竟盼那箭快一些,再快一些。
  其实不过分毫的时间。
  清脆的碎裂声。
  
  赵匡胤一箭射得极准,确是射向他,却仅仅只是射向他的腕子,气力之大李从嘉承接不住摔在江边,身后的人团团将他围住,全然惊得说不出话来。
  手腕一松,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他微微抬起些手,竟没伤他筋骨,腕子上的千年檀木镯冲掉了大部分的力量,何况。。。。
  李从嘉看着一旁掉落于地上的箭,那样的时刻赵匡胤竟情急之下扯下官帽之上的玉石一掌拍于箭尖之上射了过来,玉石平滑,四分五裂。
  他还想着,不能伤了李从嘉。
  否则这一箭能碎了他的骨。
  
  赵匡胤想射碎木镯,从此,他们之间的约定就全然两清。
  你欠我一命,所以你想死,也要我的允许。
  
  他抬手想挥去那木屑,虽然有所缓冲但是如此距离一箭碎掉的镯子崩开尖锐木刺,深深地扎进了肉里,立时还不曾见血,李从嘉竟也没觉得疼,刚要起身,却猛然发现,那镯子竟是空的。
  难怪他曾经一度觉得此镯远轻于千年上品紫檀应有的重量。后来戴得习惯了也便不觉有什么奇怪。
  
  镯子碎了,里面的东西缓缓飘出。
  一卷精巧的绢帕。
  上面细细密密绣着无数字迹。
  李从嘉仰天而笑,笑出了泪。
  
  旭日当空,身后晨钟悠远绵长,又是寻常一日。
  
  




第一百二十五章 焚骨不念君(上)

  柳花飞入正行舟,卧引菱花信碧流。闻道风光满扬子,天晴共上望乡楼。
  就算只手可擎天又能如何,赵匡胤你连他都赢不了。
  
  霓裳羽衣舞。我一直放在你身上。”赵匡胤叹息,独自站于船头直到再也不见,转身入舱,“只不过因为你说你想要。甚至不论因何想要。”
  
  别人看不出些端倪,李从嘉却分明最清楚不过,那帕子早已是陈年的旧物,上面绣工却极是精巧绝伦,分明是曲谱子。
  偏苑里,李从嘉说他想要寻到这谱子,他便动了心念。他逼着自己戴着它,却只说一命来换,李从嘉不能死在别人手上。
  所以他答应,他活着。
  
  那么事到如今呢。
  李从嘉起身死死地抓紧那一方绢绣,镯子碎了,谱子你按承诺寻给我,这算是劝我拿了它回去,从此便真的和娥皇鸳鸯似锦,百年好合么。
  不过两清。
  
  罢了。
  江风吹动衣袍翻飞。
  眼前众人跪了一地,不知还能如何,也不知发生了些什么。李从嘉微微地笑,张开双手,瞬间风过入体,发丝漫天铺散开来。
  他开始相信这是场劫数。
  
  “吴王。。。。”
  “起来吧。”最后望那江水一眼,他蓦然转身。“回去,无事了。”
  “皇。。。。。。皇上那边。。。。。。”
  “与你等无关,明日我自行进宫请罪。”
  
  一行人回东宫必经花行街,待到李从嘉重返之时那火依旧未息,官府众人将笙鼎楼围起来,一时马车无路可过。
  车夫无法想下去查看。李从嘉却挥手制止,自己下去。
  
  不少百姓聚在尚还安全的围栏之外很是惊奇,不断议论着什么,李从嘉径直走过去,有官府的衙役一脸不耐地上来想要阻拦,抬眼却看见他的眼目,惊得慌忙跪下。
  “让我进去。”
  夏季的天气起了火便极不易扑灭,眼前立时满是运水的木桶,衙役急着挡在围起的栅栏之前,“王爷万万使不得,笙鼎楼通体木质随时可能倾塌下来。万不能靠近。”
  李从嘉摇头,“你让开,我只想去看看而已。”对方挠挠头,那粗鲁的汉子怎样也拗不过,又不敢冒犯,终于挥挥手,打开维护起来的栏杆。
  李从嘉略略低头进去。
  梦中种种,一夕成灰。浓烟滚滚,一袭青色的衣裳独自立于笙鼎楼之前,隐隐夹着风声传来周遭窃窃私语,“他是谁?”
  是啊,我是谁。
  
  他对着那风中兀自强撑的笙鼎楼淡淡一笑,它就像自己的影子,此时此刻还要勉力维持住那盛世残梦,一场虚荣无比的假象。
  算了罢。
  何必呢。
  轻轻地叹息,轰然一声,眼前高顶之楼摧枯拉朽全然倾塌下来,侍卫急速冲上前护在两侧。
  李从嘉些许惊动也无,很平常地目光,看着它转眼灰飞烟灭。
  四下尖叫,嘈杂人世,他们不过在讶异毁了一座楼,而李从嘉却分明看见自己的颓然放弃。
  琼楼玉宇雕栏画栋又如何,经不起他一把火。
  突如其来的安静。
  李从嘉回首之时却见得很多胆子大的百姓仍聚在角落里看热闹,笙鼎楼正对面的一面石墙显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原本是向着那轰然而倾的楼惊惧地议论,此时竟全都看向对面的墙。
  平日里该是用来张贴告示的废墙,借着火光仍能看见杂乱无章的纸屑痕迹。
  李从嘉只望一眼便愣住,任侍卫如何劝阻,竟是不说亦不动。
  
  墙上不仅仅是平日里的告示,上面凭空多了幅画。笙鼎楼高阁火光冲天,原本谁也不曾有余力去多看周遭,此时楼宇倾覆成死灰枯木,火焰之中那幅画蓦然成了众人的焦点。
  李从嘉不顾一切突然走过去看那卷轴,两侧跟随吴王多年的侍从也被吓了一跳,竟然从未见得李从嘉如此失措,笙鼎楼前突然多了辆金漆锦缎的马车,那乌锥雪蹄马就足够让人围观,何况车上之人一见便知地位不凡。
  那画上是个男子。
  极淡极美的男子,衣上颜色更是只能意会,几个市井间的小贩方才远远望见墙上的画便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当真是清绝无双。
  突然之间四下里安静下来。
  众人眼见得那袭碧色直直地走过去,立于画前,那画便眼睁睁地活起来,映着火光像是要真的烧死人一般。
  一把剑没入背后石墙将画牢牢固定,剑尖直直地劈开他的空缺出来的眼目,重瞳之处被他一剑钉死。
  那是李从嘉见过的剑,赵匡胤一直都佩于身上,睡梦之中亦不远离。
  天地震怒,金陵煞气破,地动山开,李从嘉胸腔之中憋闷异常,四肢百骸汹涌而出的悲伤几乎足矣让一切都崩溃,偏偏人越到此时越是不能彻底丧失理智,清,此生注定了要为他而醒,李从嘉冷冰冰站在那里看它。
  赵匡胤,你烧不了金陵,可是你烧死了我。这一把火毁天灭地,彻底燃尽了生命中最后的希望。
  
  “王爷!”侍卫不住地叫他快些离开,李从嘉听见蓦然回首去,一时四下里所有的百姓统统噤了声音,从此竟开始相信苍茫世间有些东西是时间带不走的,比如他那一转身的风华。
  李从嘉恰立于画前,画中之人轻巧抬腕,那缺了眼目的风华绝代。而他回首望漫天劫灰,画中传奇立时得了良解,四下震惊,他是谁,他是他。
  李从嘉回望漫漫前路,寻觅良久竟是无言以对。
  已入画。
  一瞬间,印在多少妇孺心上,见得他的风姿,可知他的苦?直到百年之后,春花几度,秦淮红叶,为何生生世世不愿泯灭那一缕江南魂,不因喧鸟覆春洲,杂英满芳甸,不因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只不过是为了心中放不下的桃花劫。
  劫中心肠,此生不忘。
  




第一百二十六章 焚骨不念君(下)

  李从嘉想要将那画卷取下来,伸出手去拔剑,却真切地觉出赵匡胤下手之时的无望狠绝,那气力之大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剑取下,李从嘉愈发执着起来,便是偏要取下来,“你说还给我,我便顺了你的心意收下!”疯狂地了扯起来,一时猝不及防,剑尖未动,那画纸承受不住,嘶啦从中断裂开来。
  单薄的人影顺势而下,一分为二毁于一旦。
  李从嘉笑起来,一时周遭竟无人敢再上前,他看着那破碎的画卷凭空而下笑得戏谑肆意,“你想毁了我,终于称心如意。”
  一把拾起那画卷转身扔进火海。
  赵匡胤曾经用命挡剑也不愿伤了他的影子。
  
  李从嘉拂袖而去,再不看一眼熊熊火光顺势而上,夜雨染成天水碧,何能抵挡天地之力?纵是你山河锦绣,也换不回一个淡漠相守,从此再不提传奇二字。
  那不过是众人口中的谎言,你信了,就败了。
  手腕之上刚刚除下的木刺伤口仍未凝结,他此番拉扯撕裂开来,血迹斑斑,清清淡淡扔下一句话,“回东宫。”
  此生,那是他最后一次疯狂。
  
  道由白云尽,天际遥遥,飞鸟咿呀,
  一楼烟雨暮凄凄。花行街,巷口,笙鼎楼,以及…。安定公旧日府邸…。他很想回去看看,却不敢真的走回去。
  车马本是行入御街,却终究调转回去。
  今日的安定公府清冷无比,谁还顾得了它,东宫才是荣华。曾经也有多少人眼目中死死地窥探这里,少了他还是缺了李弘冀无外乎是两种结局,值不值得如此揣摩。
  李从嘉慢慢地走进去,庭院里有些留守的下人日日记得看顾,草木依旧,只是不像旧日里经心,反倒愈发长势迅猛起来,藤蔓缠绕上廊柱,适逢最兴旺的时节。
  一岁岁,一年年,枯荣交替,李从嘉指尖轻轻地抚上叶片,看见极具生命力的脉络纵横,他心生艳羡,人对于过度繁盛的事物总容易心生惶恐,开得越浓烈,消亡得越彻底。可是花叶若是败了起码还能等待下一季。
  人心若是败了,就真的连些飞灰都不剩下。
  落红岂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心花若死,再无些许妄求。
  他一个人,一步一步地重新行走于记忆中,反复地寻找旧日里的一切,数年前的年少轻狂,说是要走,便能几卷书一顶蓑笠坦荡荡地出门去,寻了空山日日听鸟鸣,再不愿看见尘世烟火,烦了倦了便撒手不去理会,如今想想竟是一贯习惯了懒散,难怪总传自己不通世事,那一年,山里的李从嘉不管是不是有人捧了真心登门,断了琴弦而去。
  再后来,一曲烧槽琵琶惊破霓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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