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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之殇-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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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云沐鸿大笑,他们早已做好准备,保不住圣亚,就以身殉国,决不投降!“我不会开城门,不会投降!”
  “那就……没得商量了!”浩辰失望的闭闭眼,没有看见汐儿的身影,直至战争开始也没有出现,是凶多吉少还是不愿见到我呢?
  流箭穿梭于楼上楼下,战鼓号角惊天动地,士兵倒下一批又换上一批,城门坚不可摧,将士勇不可挡。两方的王者皆被护于安全地带,血腥味充斥整个皇城……
  不知何时,空中飘来缕缕琴声,哀婉悲怆,是在振奋人心,还是在悼念亡者,是在倾诉心中愁怨,还是在阻止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两方都停止了动作,聆听暴戾中的一丝轻柔,望向琴声飘来的方向,城楼的另一端,白衣人儿倚墙而坐,灵动抚琴,双目紧闭,不愿去看流血的战争,他的亲人,他的爱人,互相厮杀,互相打斗,谁生谁死,他都不想知道!
  静静地抚琴,把心中的一切都化作琴声,流泻,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犹忆当年,兴许年少,不知世间爱恨,匆付真心。
  遥想曾经,无忧无怨,奈何世事难料,愁上心头。
  往事历历在目,相遇,相知,相许,哪一个都是发自内心的祈求。
  辰,我们怎么会兵刃相见呢?你的剑指向我的亲人,我的心就痛上百倍千倍。
  “汐儿……”浩辰望着抚琴之人,眸中溢满深情和歉意,匆匆几年,岁月变迁,物是人非,再相见,竟是这般场景,你我对立,如何忆往昔,如何对酒当歌,如何实现我们的约定……
  “云汐……”云沐鸿眼中闪过惊讶,你醒来,面对此情此境,你要怎么去修正你的立场……一方是无视你的亲人,一个是爱你至深的情人……
  云沐霖只浅浅一笑,结局已定,圣亚注定无法继续存活,即使你醒来,仍无法改变既定的结局,不如不醒来,不如不面对……
  一曲终了,云汐放下琴,在夜月的搀扶下走到云沐鸿和云沐霖身边,光彩照人,云汐虽一身素白衣服,却透着王族该有的高雅气质,超脱尘世,飘渺不可及。
  全场静得可怕,只余下云汐轻轻淡淡的声音萦绕在城楼四周。“我知道,无法改变,但求东帝王善待我圣亚百姓,云汐在此谢过!”
  语毕,云汐转过身,向着云沐鸿下跪,“王,云汐罪孽深重,无法挽回圣亚,此次圣亚之劫难,云汐罪无可恕,恳请王赐云汐与王一同向父王请罪!云汐叩谢!”云汐重重地磕头,声音虽轻,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包括浩辰。

  第二十一章

  “云汐你……”云沐鸿诧异,云汐竟将所有罪过都揽在自己身上,思绪百转千回,云沐鸿下定决定,“汐儿,你起来!”云沐鸿拉起云汐,“你听好,这次圣亚的劫难与你毫无关系,你没有必要为我们承担任何后果!”
  “不!王,如果不是云汐任性,就不会……”云汐瘦弱的身子不住地颤抖,他害怕,左肩上的黑色蔷薇花已经盛开,劫难降临圣亚,他怕他自己拯救不了百姓,拯救不了深爱之人……
  “汐儿……”云沐霖走上前,拉起云汐的手,“我和大哥都对不起你,就让我们自己去承担过错吧!你还小,好好的活着,不要让爱你的人伤心!”
  “二哥……”云汐哽咽;眼泪大滴大滴地落,这是生离死别前的遗言吗?云汐有那么一会的失神,他将失去所有亲人,先是母后,再是父王,现在又是两个哥哥……云汐转过头,不想让哥哥看见他的泪水,泪顺着眼角流出,无声地落入云汐敞开的领子,那一朵黑色蔷薇花,在泪水的掩映下更是耀眼。
  “有你这句二哥,我死也瞑目了!”云沐霖把云汐抱进怀里,第一次,抱着云汐感觉那么真实……
  “咳咳……”兴许是被被抱得太紧,又吹了寒风,云汐轻轻咳嗽。
  听到云汐的咳嗽声,云沐霖赶紧放开云汐,“怎么了?”也许是云汐刚醒过来,还很虚弱吧。
  短短的一句问候,云汐的眼泪又留下来,第一次,他的哥哥在关心他,“没事,真的没事!”云汐笑了,他的笑这么美,这么纯。
  云沐鸿脱下披风,披在云汐身上,云汐转过头看着云沐鸿,一言不发。
  “汐儿……”云沐鸿抓过云汐,他看到云沐霖和云汐那么亲密眼红,“汐儿……”
  “王!”云汐仍是恭敬如初,他怕大哥……但看到大哥眸中浓浓的情意,他想偎进大哥怀里,叫一声大哥。
  “不,不要叫我王,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大哥!”他期盼太久了……
  “大哥!”云汐扑进云沐鸿敞开的双臂中,紧紧地抱住他,他盼望太久太久,久得都忘记了太多太多……如此漫长的岁月,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呢?记不清有多少次他在梦中叫大哥,又哭着醒来独自面对一室的孤寂……云汐的这一声大哥,包含多少泪水和渴望……在这生离死别的最后关头,他们终于走到一起!
  云沐鸿收紧双臂,将云汐抱在怀里,“恩……对不起,都是大哥对不起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云沐鸿终于看清一切,在这世上,没有比亲人更重要的东西了,他的弟弟从来没有怪过他,血浓于水的亲情,无人能划开……
  此刻,再没人去在乎什么诅咒,什么蔷薇,这些不过是虚无……
  “大哥!”
  云沐鸿抱紧云汐,“大哥,大哥,大哥……”
  一声又一声的大哥在风中消散,云汐不停地唤着,好似要把这一辈子的都喊完。
  轩辕浩辰看着城楼上的兄弟相拥,泪水迷蒙了双眼,汐儿,你等到的亲情,迟来的手足,能给你活下去的勇气吗?本以为我此次的毁约只会给你带来不幸,但此刻,我不后悔,不后悔我的所作所为,你得到了,不会再失去……
  被感动的何止浩辰一人,成千上万的士兵和百姓,都在默默地祝福这三个主宰圣亚一切的人,智慧过人的云沐鸿,心思缜密的云沐霖,谋略超凡的云汐……他们是圣亚的传奇!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经湮没在战争的腥风血雨中,停驻在心里的只有这一刻的温暖。
  如果时间能再长一点,让我再多一点的拥有哥哥的怀抱,此时的生离死别,是暂时的失去,等到某一天,我们还会再相见,那一次,将不会再分离!

  第二十二章

  与云沐霖对视一眼,云沐鸿伸出手,犹豫似地停顿了一下,终于,劈手打在云汐后颈。“汐儿,大哥二哥对不起你,你好好地活下去,轩辕浩辰是真的爱你,好好地,替大哥二哥活下去,守着圣亚的百姓……”
  云沐鸿的话在云汐失去意识时结束。云汐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他与大哥二哥在一起,二十年才走到一起的亲情,短暂得如昙花一现……大哥放心,汐儿一定谨记大哥的话……
  云沐鸿把云汐交给一直站在一旁的夜月,“好好照顾他。”我们要感谢你一直在他身边默默地守护……云沐鸿在心里补完未出口的话。
  “是!”夜月接过云汐,殿下得到了一直期盼的亲情,却又在下一刻失去……夜月相信云汐会将这一刻的温暖珍藏在心底,永远最珍贵的回忆……
  “轩辕浩辰,既然圣亚气数已尽,汐儿又为圣亚百姓找到退路,我也不再顽固反抗。父王,儿臣无法守住圣亚,请父王原谅儿臣,儿臣马上来向父王请罪!”再望一眼夜月怀中的云汐,云沐鸿举剑自刎。他没有遗憾,弟弟原谅了他,相对于失去的,他得到的更多……
  云沐鸿的血溅在城墙四周,云沐霖捡起落地的剑,如同他大哥一样,带着笑容,自刎于城楼上。父王,儿臣与大哥一起向你请罪,我们一起保佑圣亚最后的血脉,汐儿……
  天空飘下雨,一滴一滴落到地上,这两个被权利蒙蔽双眼的人,终于明白,牺牲自己,而得到的满足,才是最幸福,最值得的付出……
  感受着悲伤,回想两人曾经做过的一切,在两人自刎的一霎那便已化为虚无,夜月抱着云汐,跪倒在两人的略带余温的尸体旁,陛下,王爷一路走好!
  雨中的人,感染着此刻的哀伤,是什么力量让他们付出生命,浩辰看到云沐鸿和云沐霖脸上无比幸福的微笑,又看到云汐来不及干涸又湿润的眼角,忽然明白了什么,争夺一生的权利地位,换不回人生最珍贵的亲情。
  这就是王族中最不常见的,也是最心痛的手足之情……
  拥有不了的渴望,得到后的失去,再无法抹平心中被填满的痕迹,有一种相思叫回忆,有一种回忆叫眷恋,有一种眷恋叫兄弟,有一种兄弟叫亲情……
  承载一生的罪
  纠葛一生的情
  只有面对才能赎罪
  不管曾经如何
  不论未来怎样
  得到比失去更有价值
  跳动的灵魂
  燃烧的生命
  蔓延无法前进的道路
  一路荆棘坎坷
  阻碍不了血浓于水的眷恋
  到达彼岸
  迎着朝阳
  笑包容一切
  云汐带病为两个哥哥办完后事,他的强烈坚持,让浩辰同意,云沐鸿和云沐霖入云氏祖陵。
  云汐能为哥哥做的只有这么多,现在没有圣亚,东帝虽保留圣亚王宫的所有,但……
  云汐来到碧云湖,湖里有姐姐的尸骨,父王,母后,大哥,二哥,大姐,你们又丢下云汐一人,就像那年在花园,云汐在园外,为什么云汐总是一个人……不管天上人间,你们都不愿和云汐在一起吗?
  “又想起什么了?独自一人在这里吹冷风。”浩辰从身后抱住云汐冰冷的身子,略皱眉,为何,总是没有正常体温,汐儿……你就像随时会消散的存在,我一天比一天忧心,怕你消失,怕你又一次无声的离别……
  偎进浩辰温暖的怀抱,才能温暖云汐的冰冷,“我在想,为什么他们都不想和云汐在一起,总是丢下我……”
  “……他们没有丢下你,他们只是用另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
  “是这样吗?”云汐疑惑。
  “好了,不要再想了,你还有我!”
  笑容的绽放,犹如冬日的阳光,照在心里,是的,我还有浩辰,最爱我的人,我不是孤单一人!

  第二十三章

  威严的大殿上,肃穆的气氛让人不寒而栗,浩辰铁青着脸,大臣们战战兢兢,是何缘故?
  “陛下,云汐不可留啊!”
  “陛下,斩草除根才能保我东帝的长久!”
  “陛下,以云汐的才能,圣亚旧臣的忠心,迟早是要造反的!”
  “陛下,圣亚的传言不可不信,如今圣亚的灭亡或许就是因为带着诅咒的云汐而……”
  “够了!”浩辰一拍桌子,厉声阻止,“你们全都恨不得杀了云汐是不是,本王绝不会杀他的!”他已负云汐太多,他发过誓,不会再让云汐置于两难的局面。
  “可是陛下……”
  “闭嘴!再说本王先杀了你!”
  浩辰怒目而瞪,拂袖离去!
  就因为他是圣亚王族的最后血脉,而必须杀他吗?云汐在城楼上的宣告,云汐清澈的眼眸中从来都没有权利的影子,若是他想要得到圣亚,在云沐鸿自杀之时他就可以控制圣亚的军队,然后发挥他的军事才能,或许能出奇制胜,可是……他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圣亚交给了我……
  绝对不能……
  汐情宫里传出咳嗽声,一股一股的药香弥漫在汐情宫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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