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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飞我的心-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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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们面面相觑,都感到无奈之极。

幸好他们一个聪明的同事把那个冷藏库的管理人员带回来了,这才解开了他们的困境,他们上前把管理人员围住了,纷纷说:“你快点把这道门打开,把那孩子救出来。”

管理人员其实也没什么好办法,何况他刚刚死里逃生,此时精神上正委靡不振,他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打不开,冷藏室是那个人的,密码都是他自己设的。”

“门打不开,难道你们就不能调节里面的温度吗?”

管理人员摇了摇头,“温度都是用客户自己定的,我们冷藏库只是提供设备和场地而已。”

大家都对他深为不满,小岚爸爸生气地对他吼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冷藏库是干什么吃的?”小岚妈妈扯住他,对管理人员哀求说:“这位先生,你想想办法啊,我的孩子还在里面,我……我这个做妈妈的受不了啊。”

警察们也附合说:“是啊,开不了门,起码也找个办法和孩子说上两句话啊,你们这里怎么连可视通讯都联系不上了呢?”

管理人员说:“冷藏库的墙壁是有防电磁波功能的,所以……,嗯,”他想了一下,说,“除非是通过通气管道。”

“通气管道?!”大家眼中一亮,似乎找到了一条能把人救出来的途径。可当他们看着管理人员手指的通气管道时,又不禁泄了气:没用!那管道太细了,一只猫还勉强可以经过,人类就不可能了。

管理人员继续说:“……你们把通气管道打破一个小缝,应该就可以把短程信号发进冷藏室里去了。”

一个警察当即拿起风锯,“吱啦”一声就把通气管道划出了一个大口子,“够了吗?”他问管理人员。

“你们试一下吧。”

小岚的爸爸和妈妈已经在争先恐后地拨打可视通讯了,几秒钟后,小岚妈妈率先得到了信号接通的提示,她大声叫了起来:“通了!通了!小岚!小岚!快接妈妈的可视通讯啊!”

时间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滴水成冰的冷藏室似乎越来越寒冷,小岚难受极了,他觉得就算死掉了也比现在要好,他的四肢已经麻木,颈椎骨也因为寒冷而收缩得阵阵发痛,胸口则像被什么东西顶着,想吐又吐不出来。

呜,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爸爸,妈妈,你们为什么还不来救我呢?

小岚昏沉沉地蹲在一大堆标本之间,直到妈妈打进来可视通讯,才把他惊醒过来,他战抖着从怀里拉出挂着的可视通讯,放在膝盖上,按下了接收键。

“小岚,小岚……”妈妈尖锐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跟着她的头相也在屏幕上显示出来。

“妈!”小岚的泪水哗啦啦地流下来,“妈!妈!救我出去。”

“小岚,别慌!别慌!”妈妈也是泪流满面,“妈妈就在外面,一定会让你平平安安的。”

这时画面一晃,接着爸爸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激动地说:“小岚,爸爸也在这里,你不要怕。”

“还给我!”妈妈在旁边叫着,他们推挤了好几下,小岚这边接收的画面变得急速闪动起来,急得他哭叫着:“爸!妈!”

画面稳定了下来,原来是爸爸调节了可视通讯的摄影范围,让夫妻俩都可以出现在小岚的屏幕上。妈妈瞪了爸爸一眼,又对小岚说:“小岚,你在里面没事吧?”

小岚含着泪说:“我冷,我全身都冷!”

爸爸和妈妈都心疼死了,看着儿子头发上尽是白霜的惨状,妈妈固然是泪流满面,连爸爸的眼睛也流出了泪水,他说:“小岚乖,爸爸知道你是最坚强的,一定能坚持下来的,是不是,小岚?”

小岚哽咽地说:“可我身上很痛,好难受。”

爸爸擦去眼泪,说:“小岚,不要怕,你运动一下就不会冷了,来,按爸爸的话做,站起来跳一跳,跑一跑。”

妈妈也说:“小岚听话,你活动一下身体就不冷了。”

他们正在劝说小岚活动身子的时候,旁边的冷藏库管理人员却疲倦地插话了:“我觉得他还是不要运动的好。”他见小岚父母对他怒目而视,便详细说明:“除了用冷气保鲜外,冷藏室还用特殊气体来帮助抑制呼吸和氧化作用,这种气体含氧很少,如果人在里面待久了就会感到胸部不适,而如果又做剧烈运动的话,很快就会休克窒息的。”

小岚爸爸和妈妈顿时六神无主,“那怎么办?那怎么办才好?”

管理人员叹了口气,振作精神说:“这方面我经验比较足,把可视通讯给我吧。”说完他伸手向小岚父母索要可视通讯。小岚爸爸和妈妈没法子,只好同意了,小岚妈妈问:“请问你怎么称呼?”

管理人员说:“我姓连。”

小岚妈妈便和小岚说:“小岚,有位连叔叔要和你说话,他教你怎样不冷,你一定要听连叔叔的话,知道吗?”

管理人员接过可视通讯,对小岚说:“小岚,叔叔要教你保温的方法,你听好了。”小岚擦了擦鼻水,点了点头,于是管理人员继续说:“你去那个放冷气的机器那里,叔叔看能不能控制它。”

小岚艰难地站了起来,在管理人员的指点下,一步一步地走到冷气发生器那里,让管理人员能看到它。结果管理人员发现冷气发生器的控温程序是固定好保持在零下5度的,只好放弃控制它的想法。“小岚,现在你去对面那个风扇下面,叔叔教你关了它。”

风扇顺利关掉了,虽然这对温度变化毫无影响,但起码可以减缓室内气体流通,让小岚的身体热量散失得慢一些。

“好了!你走到大门,”小岚走到大门后,管理人员说:“大门上有防止大门和门框冻结的加热片,咱们来把它们全打开。”

加热片打开后,管理人员点点头表示他做得好,然后他把可视通讯递给小岚的爸爸妈妈,疲累地说:“我也只能做到这些了,你们让孩子别离开大门口,那里最暖和。”

小岚父母谢了他后,又急切地问小岚:“小岚,怎么样了?你觉得好一点了没有?会不会还是那么冷?”

小岚发着抖地回答:“还冷,就是没风了。”

“小岚,你一定要坚持住啊。”

小岚抽了下鼻子,小声说:“可是我好冷,胸口也想吐,爸,妈,带我出去好吗!”

“一定!一定!我们都在想办法,还有很多警察叔叔也在想办法,一定会带你出来的。”小岚爸爸转向一个警察,悄声地问:“警官,还要多久那个恶棍才会把密码交出来?还有工厂的设备什么时候能到?”

那警察看看时间,回答说:“交密码还要23分钟,工厂那里不好说。”

“那你们催催他们啊!”

“有的,有的,可邱先生,你也工作很久了,你知道,这些涉及外单位的效率哪有这么高呢?又不是军队!”

“可是……”'网罗电子书:。WRbook。'

“没办法,他们要请示上级、通知车间、装车……等等等等,也不是一下子能搞好的。”

在小岚爸爸不断地和警察扯着皮,让他们再催一次工厂那边的时候,小岚妈妈则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全力地鼓励着小岚,让他要振奋起精神来。

“小岚,你千万不要放弃,来,跟妈妈说:我是最勇敢的,我不怕冷。来,说啊。”

“我是最勇敢的,我不怕冷。”小岚重复说,由于体力不支,他的音量越来越弱。

“乖,再说几遍。”

“我是最勇敢的,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警察催了工厂几次,最后他们也只能说立刻就送来、目前正在等飞行器来吊载机器云云。小岚爸爸和妈妈恨死了那间工厂,虽然这种效率平时他们完全可以理解,但事情关系到自己儿子的生命安全时,就不由得斤斤计较起来。

小岚妈妈对着可视通讯说:“小岚,现在你感到身上怎么样?”

小岚脸色明显发青,而且已经有点口齿不清了:“妈妈,我……我好怕,我的……的腿都没感……感觉了。”

“不怕,不怕,”妈妈含泪说,“小岚是最勇敢的,是妈妈的骄傲。”

小岚虚弱地“唔”了一声,似乎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爸爸着急地说:“小岚你要振作起精神来,千万不要向寒冷低头,知道吗?”

小岚努力地张开口回答:“我知……知道,我不会……我不会低头。”

爸爸的喉咙里哽得厉害,难过得几乎说不话来。他勉强控制住自己后,又说:“小岚,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冠华市那里有多热吗?外面的天气热得人老是出汗,太阳很大很大,晒得人皮肤都变黑了。还记得吗?”

小岚的眼睛灵动了一些,“记得,热……热真好!”

爸爸又说:“以前你爱洗热水澡,一洗就洗个半小时,后来全身长热疹了,还记得吗?”

妈妈也说:“是啊,是啊,那时妈妈还打了你两下,就因为这个坏习惯,你应该记得的。”

小岚吃力地点点头,回答说:“我记得。”

妈妈说:“你想想那时有多难受啊,全身又痒又不能去扒,对吧?”

小岚摇头,“才不……才不难受呢。”

爸爸和妈妈都故意笑了起来,接着他们不断地提起以前炙热的天气、被开水烫到的事、泡温泉和蒸汽浴的感觉……好让小岚稍微忘记寒冷。

第二十一章 诀别

可是,零下5度的寒冷并不是可以轻易克服的,而且缺少氧气的环境也让人体的机能加速衰退。渐渐地,小岚的脸色几乎成了灰白色,声音也越来越低落和含混不清了。

“9分钟。”一个警察低声说,小岚爸爸满怀悲凄地看了他一眼。

小岚的头已经低落了下来,他那挂满霜花的眼帘开始越垂越低,越垂越低。

妈妈拼命叫着:“小岚,小岚,你千万别睡着啊!千万不能睡!你看着妈妈,看着妈妈!”

小岚的声音低不可辨:“妈,我困。”

妈妈无法忍受了,她发出一声高亢刺耳的尖叫:“不要睡啊~~”

爸爸下意识地扶住摇摇欲坠的妈妈,他哭着对小岚大声说:“小岚,你千万不要睡,再忍一会儿就好了,不要睡啊!”

小岚被妈妈的尖声大叫刺激得稍微清醒了一点,他用呆滞的眼神看着流着泪的爸爸,但眼睛的焦距已经很难固定了。

“小岚,”爸爸哽咽地说,“只要……只要你不睡,爸爸一切都答应你,不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一定不要睡啊!”

小岚挣扎了几秒钟,才艰难地分开嘴唇,发出了微弱的声音:“爸,我想……你们。”

爸爸猛点着头,断断续续地说:“我也想你,我和……我和你妈都想你。”

妈妈在旁边泣不成声,痛苦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她把手伸进嘴里咬着,一直咬到出了血。

旁边的警察们都不忍再看他们,纷纷掉开头,有人开始擦拭自己的眼睛。

奇)小岚用视线失焦的双眼看着父母:“爸……妈……我们……一起,永远……一起,好吗?”

书)“好的,”爸爸努力地眨下了盈眶的泪水,用尽全力说:“我们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网)妈妈也在一边哭,一边不停地向小岚点着头。

“不要……不……不要……离婚,好……好吗?”小岚极轻极轻地说。

“好的,我们不会离婚,”爸爸抑着悲痛向儿子保证,“我们再不会离婚了!小岚,我们永远不会离婚的!”

妈妈也跟着哭喊出声了:“小岚,父母绝对不离了!”

“真……真的?”小岚的声音愈发低了。

“真的,绝对是真的,爸妈不会骗你的!小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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