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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一刺，陆昊摇头，苦涩道：“恐怕是保不住了，公司里一半多的股份都已经落到饿了顾子琛手里，现在，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那可是你爸爸的心血啊？就这么没了，让我以后怎么跟他交代？”双手捧着脸，开始呜咽起来。
“没办法了，这次，顾子琛的目的就是毁了陆氏集团，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又怎么肯放过陆氏呢？”蹲在方端云面前，亦是痛苦不已。
上次，那么拉下脸去求他，结果，得到的却是那样的嘲讽。
恐怕这一辈子，他的尊严也拾不起来了。
“昊昊，要不你去求求念采薇吧，我看顾子琛对她很好，你去求她，或许公司就还有一线希望，这公司倒了，咱们陆家就完了。”忽然抬头，攥住陆昊的双手，含着泪祈求着。
“妈……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头撇到一边，不去看方端云的眼神。
“那怎么办？昊昊，妈求你了，你就去找一下念采薇吧，当年你爸要不是因为这个公司，也不会去世，昊昊，你不能让你爸爸白白牺牲啊。”
说着，就从沙发上滑下来，要跪在陆昊面前，“昊昊，就当妈求你，好不好？妈求你了。”声音越来越来大，最后只有无尽的哀嚎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
一下，一下，撞击着陆昊的胸膛。
看着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方端云，顿觉眼前一片黑暗。
双手使劲抓着方端云，不让她跪，最后，闭了闭眼，缓缓道：“好，我试试！”
听到陆昊的答案，方端云哭着笑了出来，重新坐回沙发上，随手抹了脸上的泪水，“昊昊，你别怪妈、逼你，只是你不知道，在妈的心里，这公司就相当于你爸爸，如果这公司没了，那妈妈的希望也没了，你难道忍心让妈妈又在经历一次失去你爸爸的痛苦吗？”
眼里一酸，陆昊却也只能强忍住，低低的回了一声：“妈，我知道！”
门外，铃声突然响起。
方端云立刻站起来，“是不是宁宁找到了？”说着，就飞快的跑到门口去开门，陆昊则跟在最后。
门开，果真是两个警察带着陆宁回来。
此时的陆宁，脸上两个大大的巴掌印，手上也有伤口。
“警察同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连忙把陆宁拉到身前，仔细检查着。
“麻烦了。”陆昊上前一步，对着两位警察点头答谢。
此时的陆宁，痴痴的，嘴里却是一直念叨着：“打死你，打死你！”
看这情况，似乎又更严重了几分。
那两位警察对视了一会儿，其中一位才开口，“我们是在一家会所门口找到她的，当时她正被人抓着，在扇巴掌，那几人，我们已经带回警察局，具体的情况，还请你们跟我们会警察局，交代交代清楚。”
“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狠心？人都这样了，怎么还下得去手啊？”摸着那高高肿起的脸颊，也顾不得还有人在场，破口大骂。
骂完了，就安慰陆宁，“宁宁，没事了，妈妈在这儿呢，不会让人欺负你的，没事了啊。”
……
到了警察局，方端云揽着陆宁一进去，陆宁整个人像是受到什么惊吓，整个人往后一缩，面色惊恐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陆昊看着正坐在警察局里的三人，又看了看陆宁的反应，面色一沉，再抬眼间，眼里像是生了一层寒冰。
那三个人见到陆昊的神色，心里有些虚，但随即想到陆家快完了后，又纷纷挺起胸膛，其中一个女的还开口大叫：“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对于陆宁之前在外交的朋友，陆昊是不太清楚，可方端云却是一清二楚。
所以，在看到那三人时，怒火燃烧，随手拿起椅子就要去招呼她们，“我打死你们这些狗东西，我们宁宁怎么得罪你了？你们竟让这样欺负她？”
其中一个女的躲闪不及，被椅子打到肩膀，痛呼出声，“警察同志，救民啊，要杀人啦！”
场面瞬间混乱起来，警察只得出来制止，“闹什么闹？这里是警察局，不是外面。”
威严的声音响起，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有女的凑到警察身边，怯怯的说：“警察同志，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娇滴滴的声音，听着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那警察却是连一眼都没瞄，“给我坐回原处去。”这话说的，丝毫一点面子都不给。
弄得那女的，一阵尴尬，只能灰溜溜的又坐回去。
等几分面对面坐下来，警察才开始询问那三个女的，“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是她突然跑出来，要打我们的，我们只是自卫罢了。”指了指对面坐着的陆宁。
“我们宁宁都这样了？知道什么？而且，她为什么要打你？警察同志，她们肯定在撒谎。”对她们说的十分不满，方端云登时大声反驳道。
“怎么不可能？她这样，就跟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她要是不突然窜上来想打我们，我们至于打她吗？”其中一女子反驳道。
“你才是疯狗，你全家才是疯狗，以前，我们宁宁的东西，哪样没给你们用过？现在看到我们宁宁这样了，就瞧不起她了是吧？狼心狗肺的东西，把我们宁宁给你们的东西，全都给我吐出来，吐出来。”越说越激愤，倾身就想伸手去挠那几个女的。
这时，一直躲在方端云身后的陆宁却是突然出声尖叫，起身，在在场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抓住了三人中的一个女人的腿，跪在地上，磕着头，大声道：“不要过来，不要脱我衣服，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脸色发白，眼睛里满是惊恐，全身在颤抖。
这突然的变化，让三个女人皆是一愣，惊吓不已。
“宁宁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啊？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跟妈妈说清楚一点啊。”方端云抱着陆宁，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这模样，警察想劝都劝不了。
最后，只能让方端云带着陆宁去了另一间放休息。
陆昊看着从陆宁说出那句话后，就一直战战兢兢的三人，沉声开口：“你们三个既然是宁宁的朋友，为什么还这样对她？”
“那是因为她想打我们，我们为了不被打，只能还手了。”话一说出口，却是底气不足。
忍着愤怒，“好好的，宁宁为什么要打你？那天宁宁发生事情的时候，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
“怎么可能跟我们在一起？她不是说要照顾你吗？”三个女人搂在一起，看着警察的严肃，听着陆昊的逼问，渐渐的慌乱起来。
“不是跟宁宁在一起，你们又怎么知道宁宁要回来照顾我？”陆昊冷笑。
“那是她发短信告诉我们的。”一个女人强辩道。
因为事情闹得很大，不得已，后来又重新去警察局立了案。
其中一个警察局听到那女人的反驳，立马开口说道：“可是从当时的通话记录来看，陆女士的手机里，没有你们说的条短信，倒是有你们打电话过来的接听记录，这点，我希望三位小姐能解释一下。”
三人俱是一愣，眼睛乱转，想着该怎么回答。
其中一个脑袋比较灵活的，解释道：“我们当时是打过电话给陆宁，但是，她拒绝了，至于后来为什么又离开，这点，我们就不清楚，警察同志，没评没据的，可不能乱说。”
说着，看向陆昊，“今天打了陆宁，是我们不对，可谁叫她以前太嚣张了？两巴掌算什么？仗着有钱，以前我们三个可是没少挨她的巴掌。”
“今天，我们出于自卫打她两巴掌，那以前我们受了那么多巴掌，我们找谁说理去？”
一段话，质问的陆昊哑口无言。
在墙倒众人推，这时候，他算是明白这个道理了。
所以，最终的结果，也只是做了个记录，罚了点钱了事。
方端云对于这个处罚不满意，从警察局出来后，就一直在怒骂。
看见走在前头的三人，登时就上上去撕破她们的脸，要不是陆昊及时拉住，恐怕又要警察局。
“妈，你冷静点，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正如刚刚那个女的所说，没评没据，不能乱说。
既然警察现在找不到进展，那么只有暗中调查这三个女人。
刚刚陆宁的反应，陆昊看在眼里，意识已经不清的陆宁不可能无缘无缘去找她们，上次的事情，直觉，跟这三个女人脱不了关系。
上了车，方端云在后面抱着陆宁，看着前头开车的陆昊，“昊昊，宁宁那件事肯定不简单，跟刚刚那三个人肯定有关系。”
“妈，现在没证据，不要乱说，回去，咱们再商量商量，该怎么调查。”
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目光呆滞的陆宁，“至于宁宁，妈，要不，带宁宁去柳山看看吧。”
柳山，全国著名的精神病医院。
“不行，怎么可以去那个地方？宁宁只不过是受了点刺、激，在家里修养修养就好了，再说，那种地方，是人去的吗？我可不想宁宁进去受苦。”
抱紧陆宁，生怕她会消失。
陆宁却是乖巧的缩在方端云怀里，眼里看什么都流露出害怕。
陆昊看的心痛，只能撇过头，尽量不去看。
——
晚上，顾子琛已经离开，念采薇洗了澡，去卧室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小屁孩，才出来，又打开了小卧室的门。
屋里，念长青因为白天的事情，根本睡不着，听到声响，从床上坐起来。
“爷爷，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念长青叹了口气，朝念采薇招了招手，“薇薇，爷爷有些事要跟你说。”
“爷爷，是不是换到一个新的地方，不太适应？”念采薇进屋，搬了小凳子在床旁边坐下。
“是啊，人老了，总觉得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全身都不舒服。”
盯着念采薇的脸看了会儿，“薇薇，要是你爸爸还在就好了，那你之前，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爷爷，好端端的，干嘛说这个？”念采薇皱眉，总觉得从回来后，就觉得念长青十分不对劲儿。
“没事，就是突然想到而已。”掀开被子，动了动双腿，“薇薇，等腿好了，爷爷想回家去。”
“不行！爷爷一个人在老家，我不放心，要是再发生上次的事情，该怎么办？”
上次，是念长青运气好，陈鹏鹏爸爸及时发现异常，可下次呢？要是再发生像这样的事情，运气还能那么好吗？
可念长青却没想那么多，纯粹的认为，只要他离开，就不会给念采薇添那么多麻烦。
“你放心，这次回去后，我就不上山了，就只做点酥饼，过过日子，薇薇，爷爷希望你过得好，也不希望成为你的累赘。”
念采薇眼眶一红，“爷爷既然希望我过得好，就更应该跟我，跟寸寸在一起，你要是在老家，我跟寸寸还得整天提心吊胆，就担心您会突然出事，而且，爷爷怎么会是累赘？爷爷在我身边，只会让我觉得更加幸福，爷爷难道没看到，因为有爷爷在，寸寸吃饭也更香了吗？”
“爷爷不是还说想吃寸寸的喜酒吗？那就更得跟我们住在一起了，不然，倒是爷爷跟寸寸的关系疏远，看以后她还会不会请爷爷去喝喜酒。”无奈，念采薇只得搬出小屁孩。
说完这个，还不罢休，“而且，我想让爷爷看到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出声，想让这孩子开口的第一声不是喊爸爸妈妈，而是喊太爷爷。”
像念长青这把年纪的老人，随时都有可能没掉，之前，因为要赚钱，迫不得已才要在外地工作，可是现在，念采薇只想尽自己所能，给念长青